职场反犹主义：仇恨形态的演变与应对

华盛顿讯——在人力资源管理协会（SHRM）的一场会议上，Duane Morris LLP就业、劳工、福利与移民业务组合伙人Jonathan A. Segal的周一演讲充满了认知失调。在讲述伤害其家人的歧视与剥夺权利的故事之余，他引导听众就反犹主义的真实本质展开重要讨论。

反犹主义核心是仇恨，但远比这复杂。Segal强调，当今的反犹主义常以阴谋论和历史否认的形式出现。他挑战听众判断某些言论是否构成反犹太职场骚扰，并指出反犹主义有时会以所谓“积极刻板印象”的面目出现。他认为“积极刻板印象”一词本身是矛盾的，就像“模范少数族裔”神话对亚裔美国人及太平洋岛民的影响一样。

Segal强调，反犹主义是对犹太人的敌意、偏见或仇恨。“我说的是犹太民族，而非犹太宗教，”他说，“大多数反犹主义针对的是因其犹太身份而针对个人，不一定与宗教实践相关。”犹太员工的职场经历及消除相关偏见，既是DEI（多元、公平与包容）议题，也是合规议题。

关于职场反犹主义——@Jonathan_HR_Law正在剖析针对犹太人（有时甚至非犹太人）的仇恨背后的心理。他解释说，这是一种阴谋论。pic.twitter.com/AgcXE0yVKA

— caroline (they/them) ⭒ (@bigbosscaro) 2023年2月27日

尽管肢体暴力依然存在且持续发生，Segal将修辞性仇恨置于聚光灯下。“纳粹德国发生的事情并非始于集中营，而是始于言语，”他说。

近年来，此类仇恨曾登上头条，例如说唱歌手Kanye West（现名Ye）的言论。2022年10月，Ye的贬损性推文和Instagram声明引发网络热议后，新纳粹组织Goyim Defense League在洛杉矶高速公路上悬挂横幅，写着“Kanye对犹太人的看法是对的”。

Segal顺带提及反诽谤联盟（ADL）在2021年5月7日至14日期间的一项快照数据，该数据捕捉到超过17,000条推文，内容为“希特勒是对的”或类似变体。“比17,000条转发更让我害怕的是那些默默认同的人，”他说。

Segal演讲的核心信息之一是反犹情绪的浪潮。数据显示，过去三年中这股浪潮呈指数级上升，直接影响员工体验。“我们常听到‘做真实的自己’和‘把自我带到工作中’的重要性，”Segal说。但越来越多犹太人感到在特定公共场合难以以真实身份出现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美国犹太人委员会（AJC）2019年的一项调查显示，25%的犹太人因担忧安全或舒适而回避某些场景或活动。根据AJC 2020年报告，该比例跃升至31%。是什么发生了变化？新冠疫情可能无意中为反犹主义提供了培养皿。

新冠疫情的爆发及随后的阴谋论重新点燃了反犹态度——Segal在过往SHRM会议中曾指出这一点。正如HR Dive此前所记录，将疾病和灾难归咎于犹太人一直是阴谋论者的惯用伎俩。

Jonathan Segal补充了一些细微差别：反犹主义不一定针对犹太宗教，而是针对犹太民族及其传统，以及关于他们“低人一等”却“仍握有大权”的认知。#shrmelc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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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DL记录了自2014年以来反犹主义的上升趋势。2023年，85%的美国人表示相信至少一种反犹言论，而2019年这一比例为61%。同样，20%的美国人表示相信六种或以上反犹言论，高于2019年的11%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ADL自1964年以来一直追踪美国人对犹太人和以色列的态度；在其2023年报告中，研究人员强调所记录的反犹主义水平为数十年最高。ADL上一次测得如此高水平是在1992年，仅被1964年（29%）超越。

该组织长期衡量人们对诸如犹太人“在商界权力过大”或“比其他美国人更抱团”等言论的相信程度（1月报告中70%的受访者表示相信后者）。一个关键的职场洞察是：53%的受访者认为犹太人“会特意雇佣其他犹太人”。

人才招聘仍是反犹主义的战场。在2022年的一项调查中，约四分之一的招聘经理告诉求职网站ResumeBuilder，他们不太可能雇佣犹太求职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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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戴着祖母的chai（חי）和祖父的戒指，”Segal说，并解释חי在英语中意为“生命”。（更广为人知的或许是犹太祝酒词“L'chaim！”意为“干杯！”）他告诉SHRM会议听众，通常他将这个符号藏在衬衫下。

“但今天，我不会因自己的身份而畏缩。我自豪地说出这一点——也许还带有一丝挑衅，”他补充道，“然而，我也知道我站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。如果我在某些地方，你完全可以打赌我会决定把它收起来。”

会议暗示，人力资源的职责是营造Segal在SHRM会议上感受到的那种氛围：让犹太员工能够展现真实的自我，而不必把工作视为自我抹除的场所之一。

会议讨论的解决方案包括将犹太人才纳入DEI关注范围，以及建立跨信仰员工资源小组（ERG）。但人力资源专业人士应牢记，反犹主义并非遥不可及的担忧，它可能影响其公司：Segal提及2017年弗吉尼亚州夏洛茨维尔的“团结右翼”集会时说：“当你看到那个举着火炬游行者时，有一个词可以形容他：员工。”